发布时间: 12/31/2025
纵观整部作品,林武锋无疑是男性角色的典范,他不仅行事干练,更不仅从不推卸责任,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相比之下,作为棉纺厂多年劳模黄玲的丈夫,庄超英的形象就显得格外不堪,他的所作所为不仅令人反感,甚至让人感到某种生理上的不适。

在外人眼中,庄超英或许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优秀教师,也是同事口中的好搭档。然而,回归到家庭角色时,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父亲,他都交出了一份不及格的答卷。庄超英身上有着典型的“凤凰男”特质,原生家庭沉重的负担让他养成了极度敏感且自卑的性格。

黄玲的“低嫁”悲剧
回溯当初,黄玲嫁给庄超英,实则是典型的“低嫁”。黄玲出生于常州,在那个物质匮乏、娱乐稀缺的年代,她的娘家条件已相当优渥。当她带着孩子回娘家小住时,所见所闻便能说明一切。
那时,庄家兄妹从黄玲娘家带回了一袋当时罕见的新型饼干,造型各异充满童趣,甚至还有口感类似鸡蛋糕的洋气点心——蛋糕。

不仅如此,黄玲娘家早早便拥有了电视机。要知道在那个时期,整条小巷都没几户人家有这稀罕物件,庄家兄妹甚至是在外公外婆家才第一次见识到电视的神奇。由此可见,黄玲娘家的经济实力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殷实。黄玲本人也很争气,毕业后分配到苏州棉纺厂,工作勤恳,年年都是厂里的标兵。
表面上看,她嫁给身为棉纺厂附中高中数学老师的庄超英,似乎是攀了高枝,但剥开表象看本质,这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低嫁。

尽管庄超英有着体面的教师工作,学历也压过黄玲一头,属于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。但正如前文所述,他“凤凰男”的身份注定了这段婚姻的不对等。作为家中的长子,庄超英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,这成为了他永远卸不掉的枷锁。

婚前,庄超英的工资卡被父母牢牢攥在手里,美其名曰替大儿子还债。然而事实上,家中的债务早已还清,父母不过是心安理得地吸大儿子的血,来为小儿子攒结婚的老婆本。更令人心寒的是,庄超英结婚时,父母仅仅添置了脸盆和热水瓶这种微不足道的用品,其余一概没有,就连婚房都是黄玲单位分的房子。
这种压榨并没有因为庄超英成家而停止。婚后,他的工资依然被父母把控。甚至在弟弟结婚时,庄家父母为了撑面子,竟然打起了黄玲娘家陪嫁那台缝纫机的主意,想要拿去充当彩礼。

庄超英不仅背负着“凤凰男”的包袱,更是家中那个不被偏爱的孩子。他的妹妹最终留在了贵州,只因为父母偏心,将宝贵的留城名额给了小儿子。庄超英之所以能留在城里,完全是靠自己刻苦读书奋斗出来的。但即便遭受了如此不公的待遇,庄超英依然被洗脑般地认为,身为长子照顾父母、扶持弟妹是天经地义的责任。为了成全自己所谓的“孝心”和那点可怜的面子,他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小家的利益。

庄超英内心深处的“恨”
面对庄家父母长达数年的偏心与索取,黄玲为了家庭和睦一直选择隐忍。她在庄家受尽了委屈,可她的枕边人庄超英不仅没有一丝体谅,反而对她心生怨恨。

原著中有这样一段令人心碎的描述:
黄玲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,“每当我生下一个孩子,我就逼迫他从父母那里多拿回一部分工资。他明明知道我是对的,但他恨我。只要想起这事,他就会找各种借口和我吵架。那是真的恨,甚至在我坐月子的时候,他都不放过我。”
黄玲拼命想止住眼泪,“生完筱婷还在月子里,我们就爆发了三次激烈的争吵。看着襁褓中的筱婷,如果不是想到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,我真想一死了之。”

从现实角度看,这么多年来黄玲的坚持是完全正确的。如果庄超英继续无底线地愚孝,将工资全部上交,最终受苦的只会是他们自己的孩子。身为父亲,他不为子女的未来打算,只顾全大家族的虚假繁荣,却置小家的死活于不顾,这种自私只会让身为妻子的黄玲背负更多艰辛。
然而,庄超英从未感同身受过妻子的不易。他非但不理解黄玲的良苦用心,反而积攒了深深的恨意。这种恨意不仅黄玲感受到了,在原著中,庄超英自己也坦承了这一点。

书中有这样的剖析:
恨,黄玲的感觉没有错,他确实恨。每当黄玲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父母的虚伪、不公与贪婪冷酷时,庄超英心中就会涌起连绵不绝的怨恨。这恨意并非指向父母,而是全部投射到了妻子身上。
以往仅仅是夫妻间的争执,庄超英尚且无法掩饰对妻子的失望与怨恨。如今,黄玲彻底撕开了“母慈子孝、夫妻和睦”的遮羞布,将庄家内部的丑陋毫不留情地暴露在儿女和邻里面前,庄超英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滔天怒火,索性离家出走住进了学校办公室。

当黄玲揭开庄家父母自私自利的真面目时,庄超英的第一反应不是对父母行为的愤怒,而是对妻子的憎恨。这种恨,或许从他们结婚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埋下了种子。这正揭示了这种男人的极端自私与虚伪!归根结底,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。他不在乎妻子是否操劳过度,也不在乎孩子是否能吃饱穿暖,他在乎的仅仅是自己是否生活在一个表面上“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”的温暖大家庭幻象中。

在这个所谓的“大家庭”里,享受果实的是他的父母和他本人,而被当作养料压榨的,却是他的妻子和儿女。这样一个毫无担当的丈夫、冷漠无情的父亲,其凉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。

所谓“孝顺”背后的虚伪真相
庄超英虽然身为高中教师,有着体面的工作和不错的收入,但他整个人几乎被原生家庭吃干抹净。他对自己的小家鲜有贡献,是一个典型的被父母洗脑、认为长子养全家是天经地义的“凤凰男”。
他乐于沉浸在大家庭其乐融融的氛围中,将这种虚假的和谐视为自己人生的成功。然而,这所谓的成功却是建立在妻子的痛苦之上的。这种男人,不仅虚伪,更是自私到了骨子里。

为什么当黄玲揭穿他父母贪婪面目时,他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恨意?
本质上,这并非因为他是一个多么孝顺的儿子,而是源于他骨子里那个自卑且敏感的“凤凰男”灵魂。他迎娶黄玲,本就是高攀。尽管他个人能力尚可,但原生家庭就像一个沉重的壳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的父母贪婪自私,整个家庭显得并不体面。这种不体面与贫穷无关,而是一种人性的卑劣,是会被世俗眼光所鄙视的。

他的父母极度偏心小儿子,唯一的女儿被迫远走贵州,就连外孙想回来落户都被无情拒绝。与此同时,庄超英的工资却源源不断地流入小儿子的口袋。庄超英心里比谁都清楚父母的德行,也明白他们的偏心、自私和贪婪。他更清楚,像黄玲这样出身良好家庭的女孩,是绝对瞧不起这种行为的。
正因如此,他自卑,他敏感。他以为只要努力维持住“母慈子孝”的表象,就能欺骗自己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。

可惜,这种表面的和谐是靠他上交全部工资来维系的,是靠将家庭重担全部转嫁给妻子来支撑的,更是靠牺牲儿女的生活质量换来的。从本质上讲,庄超英并非真的孝顺,他只是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,掩盖内心的自卑罢了。
他渴望在外人眼中呈现出夫妻和睦、父慈子孝的完美形象,享受那种被旁人羡慕的虚荣感。他甚至觉得,既然黄玲嫁给了他,哪怕是低嫁,也应该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”,一切以“庄家”这个大家族的利益为重。

在他心中,那点脆弱的凤凰男自尊心才是他的逆鳞,也是他憎恨妻子的根源。因为自身和原生家庭的不完美,他深感自卑,所以他需要通过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打压妻子,强迫她也配合自己活在这个虚假的梦境中。
然而,庄超英从未真正承担起养家的责任。他根本不知道妻子为了省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,鞋子破了补了又补;而他自己却每天光鲜亮丽,从不为柴米油盐操心。

对于家里的经济负担,他视而不见。儿子正值长身体的关键期,经常饿肚子,他这个当父亲的却从未察觉。这一切的苦楚,只有身为母亲的黄玲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并为了孩子去争取切实的利益。更具讽刺意味的是,黄玲所争取的一切,从未是为了自己的享受,全都是为了不让孩子们吃苦。
但这在庄超英眼中,却变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,变成了对他原生家庭丑陋真相的揭露,进而转化成了对妻子的恨。

那种赤裸裸的恨意,是因为黄玲让他颜面扫地,让他在同事和邻居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底气。他是如此的虚荣、自私、敏感且自卑,为了自己那张一文不值的面子,不惜牺牲小家的幸福。这种男人,不仅仅是无能,更会将自己的失败迁怒于伴侣,通过恨你来掩饰自己的无力,这不仅可笑,更是可悲!